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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印度人,救了微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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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如联想、微软等巨头,有时候生死也在一瞬间。

掌舵者的一个决策变化,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影响这个走向。对于微软而言,这个最重要的角色,就是现任 CEO 萨提亚・纳德拉(Staya Nadella)。

从 2017 年到 2022 年,连续 6 年间,纳德拉都被《财富》杂志评为 “最被低估的 CEO”。而他的两位 “前任” 比尔・盖茨(Bill Gates)和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在媒体那里得到的名头要响亮更多:前者是微软帝国的创办者、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长期在各种榜单中蝉联榜首;而后者则是统治微软 14 年,崇尚高压经营的铁腕人物。

相比之下,无论是纳德拉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要有同理心”,还是他的瘦削身材和略带印度口音的口语,都让其显得更加缺乏领导者色彩。

但正是这个瘦削的印度人,让微软重回了巅峰。

(Satya Nadella)

当以联想、戴尔为代表的全球 PC 巨头都在面临时代难题的时刻,微软总能化险为夷,甚至是主动出击。

纳德拉两次挽救微软于水火之中,先是通过成功转型云计算业务,成为了仅次于苹果的全球第二大市值上市企业。在 AI 时代,他的远见再次得到验证。

凭借 2019 年投资 OpenAI 的 “神之一手”,微软牢牢把握住了 ChatGPT 的商业化先机,稳立在 2023 年这轮产业升级的潮头。

而在年底,OpenAI 高层的内斗事件成为了 AIGC 时代以来,全球 AI 界最大范围的一场闹剧,这一事件也在纳德拉的参与和斡旋下有惊无险地解决。

同样在 2023 年,纳德拉终于摘掉了 “最被低估的 CEO” 的 “帽子”。无论是一年增长近 60% 的股价,还是 OpenAI 和 ChatGPT 的爆红,都再次说明了纳德拉时代微软焕发的新价值。

在这些年微软具体做对了什么,才能稳稳乘上两大重要风口,摆脱被时代抛下的魔咒?

力挽狂澜的掌舵者

2014 年,纳德拉接下了微软的 CEO 职位。而这一年,已经是微软成立的第 39 年。

纳德拉在其所著的《刷新》一书中提到,人事冗余、官僚主义、组织结构僵化等 “大企业病” 是他面临的第一个难题。

书中提到了一名漫画家曾将微软的组织系统描绘成敌对的帮派结构,大家相互用枪指着对方。他写道:这幅漫画反映的问题确确实实困扰着我。但更让我感到苦恼的是,我们自己人却接受了这种现实。

(微软组织架构漫画,图源 / 漫画家 Manu)

僵化的架构,并不是微软面前的唯一问题。从盖茨到鲍尔默,微软的两任 CEO 都延续着严厉铁腕的领导风格,也都因为脾气暴躁而名声在外。

纳德拉曾对《快公司》杂志这样描述其对前任 CEO 的看法,他讲道:“比尔不是那种走进你的办公室夸奖你的领导者,反倒会和员工谈今天做错的 20 件事。” 而鲍尔默的策略也是类似的。

高压的领导风格之下,员工的自主创新空间被压榨得几乎消失殆尽。前两任 CEO 固执的 “PC 本位思想” 更让微软错失了不少机遇。

举例而言,2010 年,鲍尔默主导下的微软,放弃了已处于开发后期的 Courier 平板电脑业务,也变相地将整个平板电脑市场拱手于人。此外他始终对苹果、谷歌等移动互联网公司持负面态度,也公开反对开源社区和软件 Linux。

而微软的长期合作伙伴、英特尔的创始人 Moore 曾经在书中写道,当战略转折点来临时,公司总裁等高层领导 “总是最晚得知”。这一点在微软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鲍尔默掌舵后期,微软的股价已开始下滑。数据显示,2013 年底至 2014 年初,微软的市值跌到了 3000 亿美元以下,不到其辉煌时期的一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 2014 年,纳德拉上任。

在成为整个集团的 CEO 之前,纳德拉曾先后在 Bing(旧名为 “Windows Live Search”)、云业务等部门工作。

成为 CEO 之后,他很快将企业文化和商业战略提升到同等重要的层面,并开始着手改良公司的企业文化,包括采用全新的绩效制度、不再对员工进行价值排序、敦促公司领导层接受新的技术挑战…… 据媒体报道,纳德拉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号召整个公司学习《非暴力沟通》中的思想,以摆脱旧有的内斗格局。

在商业层面,纳德拉一边积极拥抱移动生态和开源社区,为苹果、iOS 等不同系统的设备开发适配的 Office 软件;另一边则开始提升云的重要性。

2015 年,纳德拉承诺到 2018 年底,公司云计算业务年化营收将达到 200 亿美元。最终,这一目标在 2017 年提前实现。同样在这一年,微软将公司整体战略从 “移动为先、云为先” 转变为 “智能云和智能边缘计算”。

同期,微软的市值也重回高峰,在 2017 年内突破了 6000 亿美元。

一个重要的转折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纳德拉却拯救了微软两次。凭借云计算重回巅峰后,纳德拉并未止步不前,而是开始寻找新的趋势。

在《刷新》中,他这样描述自己的心路历程:预测科技趋势可能是冒险之举。有人说,我们往往高估在短期内可以实现的目标,却会低估在长期内能够取得的成就。但我们正投资三种关键技术。它们分别是:混合现实、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

其中,AI 首先成为了让微软再次刷新自己历史纪录的一项关键技术。尽管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早在 90 年代,微软就已开始研发语音识别等 AI 技术。1991 年成立的微软研究院甚至涵盖了自然语言、语音和计算机视觉这三大热门 AI 方向。但由于 Windows 等产品代表的 PC 业务处于霸主地位,AI 研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未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即使是观念的扭转,都花费了不少时间。

比如在 2009 年,当时在微软一间研究实验室工作的研究员邓力(日后成为语音识别专家、加拿大工程院院士),打报告试图申请购置一块英伟达 GPU 芯片及配套的服务器用于 AI 训练时,他的上司却认为这是一笔不必要的开支,“不要浪费钱”。

因为觉得 AI 不必要且过于昂贵,微软还曾经与一笔划算的 AI 投资失之交臂。

2013 年 12 月,百度、谷歌和微软,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被聚集到了一起。

这三家公司的高管们,在不清楚彼此身份的情况下,远程参与着对一家公司的竞购 —— 或者说,这更像是一场价高者得的拍卖。三位巨擘分别守在北京、加州、华盛顿的电脑旁,并将报价用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被收购方 —— 也很像一场本应该发生在苏富比的电话竞投。

被收购方是一家刚刚成立、仅有 3 个人的小公司,但是其中一位创始人是图灵奖得主、教育出杨立坤等 AI 学者的 “一代宗师” Geoffrey Hinton。就在 2013 年早些时候,辛顿带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实现了神经网络的性能跃升,让后者能够识别出花、叶子等常见物体图片。

因此可以说三家大厂在竞拍的,其实是 Geoffrey 在 AI 研究方面的远瞻和实力。

考虑到三方参与者各自都是资金雄厚,原本这应该是一场颇有悬念的拍卖。然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在报价达到 2000 万美元时,微软就选择了主动退出,将接下来的抬价游戏变成了百度和谷歌的主场。百度是最先出价、志在必得的那个。据报道,百度创始人李彦宏亲自指导推进这场收购。

但是,在报价达到 4400 亿美元时,尽管百度有意持续加码,Geoffrey 却选择了主动叫停。他糟糕的身体状况无法接受跨国航行,因此一家美国公司是最好的选择,谷歌由此胜出。

这如同一个隐喻:凭借廷揽 Geoffrey 等顶尖人才,谷歌增强了自己的 AI 研发中心 “谷歌大脑” 的实力,此后还不断加大投资,甚至做起了 AI 芯片,在 2016 年推出 AlphaGo,成为公认的最强 AI 大厂。

百度也从未放弃在 AI 研发领域加大投入,同样多点布局、不甘落后。

而认为 2000 万美元 “太贵了” 的微软,长期在被视为未来的 AI 领域不得其门而入。

2014 年,微软发布了智能聊天机器人 “微软小冰”、智能助理 “小娜(Cortana)”。但不少尝试都未能获得市场的积极回响。最终小冰于 2020 年分拆为独立公司;2021 年,适用于 iOS、Android 和 Harman Kardon Invoke 扬声器的小娜也停止服务。

坦白而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微软都不被视为一家 AI 企业。

(纳德拉出席 OpenAI 的首届开发者大会)

这种状况被打破的标志性事件,正是其在 2019 年投资了 OpenAI。而有趣的是,OpenAI 的创始人之一 Ilya Sutskever,正是曾经杰夫・辛顿三人团队其中的一个学生。

而微软对 OpenAI 高达 130 亿美元的投资金额,与其说它是在为自己曾经的错失付出代价,毋宁说在多年曲折探索后终于找对了一条自己的 AI 发展之道。

微软的 AI 野心不仅 OpenAI

在新时代的牌桌上,OpenAI 已经成为了微软的一张王牌,但并不是它唯一的底牌。

今年 11 月 15 日,微软在其主场的 Ignite 大会上,一口气公布了 100 多项以 AI 为中心的新产品及新功能。

其中可以看到,除了将 GPT 整合到几乎全线产品中,并承诺 “所有 OpenAI 的创新,都将成为 Azure AI 的一部分提供给大家” 之外,微软也展现了自己几年以来在 AI 领域中修炼的 “内功”。

比如微软终于推出了自己的自研芯片:AI 芯片 Maia 100,以及基于 Arm 架构的 CPU 芯片 Cobalt 100,这两款定制芯片将为其 Azure 数据中心提供算力。

在大会上,微软 CEO 纳德拉和英伟达 CEO 黄仁勋还共同宣布,两家公司除了硬件合作外,在软件上也将强强联合,将英伟达的 AI 工厂服务正式引入微软云服务 Azure。

(黄仁勋)

纳德拉还重点介绍了在今年 5 月微软首次推出的数据平台 “Microsoft Fabric”,并表示自发布以来,Fabric 已经进行了 100 多项功能更新,并与合作伙伴一起扩展了生态系统,目前已经有包括 Milliman(咨询公司)、蔡司、伦敦证券交易所和安永在内的超过 25000 家客户使用。

在不知不觉之间,微软的业务布局已经遍及 AI 的三大要素,算力、算法、数据端全面发力。

此外,微软在 AI 方面的投资也日益广泛。

12 月 2 日,微软宣布将投资英国的 AI 基础设施。未来三年,微软将斥资 25 亿英镑(32 亿美元)扩展其下一代 AI 数据中心基础设施,预计到 2026 年为英国带来 2 万多个最先进的 GPU。

其次,微软还将投资广泛的 AI 人才和教育项目,以及强大的 AI 安全和保障措施。整体来看,微软将通过此次投资扩大其在伦敦和卡迪夫的数据中心,并有可能扩展到英格兰北部。

纳德拉曾经在媒体专访中表示,其经历过四次重大转变:首先是个人电脑和 Windows 占据主导地位,然后是网络、移动以及云计算的高速发展,目前正在经历的第五次重大转变,则是人工智能。

事实上,纳德拉说的是,如果不能适应新的技术转变,那么可能会失去一切。

来源:AI 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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