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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飞和腾讯,谁更《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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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字母榜

没到真的开播,一律当吹牛 —— 如果你喜欢刘慈欣的科幻巨作《三体》,并经历了多年来的希望与失望的反复折磨,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9 月 24 日,奈飞发布英文剧集《三体》的首个片花,并宣布该剧杀青,开播日期尚未确定。

几乎整整两年前,2020 年 9 月 1 日,奈飞原创剧集部门副总裁彼得・弗里德兰德发文宣布将制作《三体》英文版剧集。

彼时舆论热议,有振奋,也有担忧:“中国味” 很醇的《三体》,奈飞拍得好吗?原著作者刘慈欣本人透露着期待:“我非常尊重和信任《三体》英文系列剧集的创作团队,相信他们一定会为全球的《三体》爱好者带来一系列精彩的视觉享受。”

奈飞也的确诚意十足,第一季由《权力的游戏》主创大卫・贝尼奥夫、D・B・威斯携手亚历山大・伍共同打造,“大刘” 和英文翻译者刘宇昆则担任顾问制作人。第一季由多位导演执导,曾国祥(曾志伟之子)负责第一集。

放出的片花还是像当年官宣时一样,引起了国内观众的担忧,第一是有的人觉得看起来外国演员偏多,担心书中主角被 “魔改” 成外国人;第二是看到了《权力的游戏》里的 “山姆” 和 “洋葱骑士”,结合主创本身,让人想起了被权游烂尾支配的恐惧。

现在就大谈担忧未免有些心急,等奈飞《三体》正式上线看过之后再议也不迟,根据目前的消息来看,真的看到这部剧要等到 2023 年了。

毕竟,熟悉《三体》的人都对仿佛被 “下咒” 的影视化心有余悸,2015 年就开拍的电影实际已经流产,百度百科上的上映时间已经变成了 2025 年,张静初、冯绍峰、唐嫣等组成的演员阵容在当时不可谓不 “豪华”。

另外一边,腾讯视频的《三体》电视剧距离微博官宣海报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原本的暑期播出变成了网传 9 月上线,如今已经月末,却迟迟不见该剧的踪影。

距离刘慈欣在《科幻世界》杂志上连载《三体》已经过去 16 年,距离三部曲全部出版也已经过去了 12 年,甚至作品获得雨果奖,也已经是 7 年前的事情。

《三体》的版权从宋春雨夫妇 “白菜价” 拿下,到 1.2 亿卖给游族网络的林奇,再到林奇成立三体宇宙专心做这门生意,又到林奇被毒杀,三体宇宙继续前行。

《三体》的广播剧有了,舞台剧有了,刘慈欣的另外一部作品改编的电影《流浪地球》也有了,独独这《三体》的电影、电视剧、动画是一个都看不到。

不管腾讯还是奈飞,能在荧幕上真的播出《三体》,就是成功竖起三体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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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腾讯还是奈飞的《三体》,总能看到 “三体宇宙” 的身影。

三体宇宙,全称三体宇宙(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三体》IP 的版权拥有方,从名字就看得出来,专门做三体 IP 的开发和运营。

该公司的关联方是游族网络,虽然不在其上市公司体系内,但系 “公司股东旗下企业”。2018 年,游族创始人林奇创办了三体宇宙,而《三体》的影视版权,是他花了 1.2 亿从宋春雨、张番番夫妇手里买下的。拿下《三体》影视版权后,游族网络将其 IP 运营权从旗下游族影业过渡到了三体宇宙。

作为《三体》的第一任影视版权拥有者,宋春雨夫妇的 “口碑” 却并不好。时至今日,张番番的微博下依然时不时会有人留言嘲讽,即便他的微博已经停更了六年。

而张番番,正是那部张静初、冯绍峰等人主演的电影的导演。

十几年前,刘慈欣《三体》尚未获得雨果奖,尚属少数科幻迷的心头爱。编剧宋春雨读到这部作品,早早买下从刘慈欣手中买走《三体》全部版权,并将五年期限的改编权、后续影视剧和游戏开发版权打包买走,具体的版权费外界并不清楚,网传只有数十万。

而后,他们遇到了林奇。2014 年,正是游族网络上市之际,林奇对《三体》的投入是高调的,那一年游族网络成立游族营业,宣布投资 12 亿,要拍 6 部《三体》电影。

而这第一部,便是由宋春雨担任编剧、张番番执导的。

半年后,《三体》获得雨果奖,一跃成为头部 IP,这对林奇和宋春雨夫妇来说都是天降的大礼。押到了个大宝贝,电影 2015 年开拍,计划 2016 年上映。游族还宣布了《三体》手游、页游、动画等一系列产品进入筹备阶段。林奇的野心,是做轻迪士尼,是漫威宇宙那般图景。

奇怪的是,这部电影召开发布会后 3 个月就宣布杀青、进入后期制作阶段,更奇怪的是,后期制作永远没有结束的那天,这部电影流产了。

流产的原因众说纷纭,最大的猜测指向宋春雨夫妇的能力,张番番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 2016 年,而他俩在一地鸡毛后也就此淡出了三体的世界。但是 “耽误三体影视化进程” 和 “数十万转手卖 1.2 亿” 等,都成了批评者挥舞的鞭子。

林奇在其后没有放弃三体 IP,高溢价买下《三体》影视版权,在 2018 年成立三体宇宙,继续 IP 的运营和开发。

好消息不断传出:2019 年,B 站、三体宇宙和艺画开天共同打造《三体》动画版,计划 2021 年上线;2020 年 6 月,《大圣归来》导演田晓鹏创立的十月文化在官方微博宣布,将制作真人院线电影《三体》;那个月,游族影业、慈文传媒、企鹅影业合作的电视剧也开拍了;同年 9 月,三体宇宙和游族集团以及奈飞共同宣布,已达成协议将联合开发制作《三体》英文剧集。

《三体》的影视剧,终于要迎来爆发了吗?

在一切向好之际,三体的影视化故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突变。

2020 年底,林奇遭投毒不幸逝世,警方通报中提及其同事有重大作案嫌疑,而多家媒体称嫌疑人为彼时三体宇宙的 CEO 许垚。林奇逝世,游族官博发声悼念

林奇逝世,游族官博发声悼念

根据天眼查的信息,其后三体宇宙的股东发生了变动。林奇的逝世与三体宇宙的变化有没有对 IP 影视化进程造成影响,目前尚不清楚,但事实是,目前为止,所有官宣《三体》影视剧开播或上映日期的,只要是时间已到,都无一例外地跳了票。

2015 年开拍的那部电影是如此,原计划 2021 年上线的动画是如此,被腾讯视频排进 2022 年 “暑期档” 的电视剧也是如此。

这些年,《三体》影视剧的海报和片花,观众看了太多。在 B 站,《<三体> 动画幕后纪录片》发布于 2020 年,目前已经有 314 万次播放,共 292.7 万人点了 “追剧”,最新的一条短评,是网友的辛酸自嘲:“我和作者比命长。”

而腾讯视频在今年 6 月放出了《三体》电视剧海报、宣传片和演职员名单,其中演职员阵容强大,导演杨磊,编剧田良良,演员包括张鲁一、于和伟、陈瑾、王子文、李小冉、王传君等,奈飞的片花担忧者众不同,腾讯版电视剧的宣传片得到了不错的反馈,很多人表示看好和期待。

著名导演卡梅隆 2021 年在国内宣传新片《阿丽塔:战斗天使》时,被问道 “希望看到什么样的中国科幻电影时”,就回答说:“我想看《三体》被拍成电影。”

“《三体》对我们目前的经验和能力来说,确实有一定困难。” 刘慈欣当下的回应中不乏无奈。

卡梅隆又言,如果要拍三体,就要拍个 6 部,否则会流于表面,这对于三体世界搬上荧幕的难度是一个很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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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所说的 “经验和能力”,也的确是腾讯视频版本需要攻克的难题。截至今日,国内还未有一部真正的科幻电视剧,而同样改编自刘慈欣原著的《流浪地球》电影耗资 4 亿元,其相对于《三体》来说,不论是叙事还是场景要求都不及。

从这个角度来看,承载量更大的电视剧,似乎的确是一个适合三体 IP 的形式。而腾讯和奈飞,各有优势,也各有挑战。

对于腾讯版电视剧来说,文化优势已然在手,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复杂的叙事和特效场景的展现。

在之前的宣传片中,腾讯也展现了原著中的多个著名场景,比如 “三体游戏”,这是原著中向人类阐释三体文明的载体,具备着 “全视角感应游戏” 的先进操作理念和壮丽奇谲的虚构场景,显示着腾讯此番在特效上下了大功夫。

相比而言,奈飞对复杂叙事和特效场景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如何能讲好一个扎根于中国的科幻巨作,仍然是奈飞和主创团队都未曾涉猎的领域。

人们对奈飞在亚洲的本土化原创剧集印象深刻,《鱿鱼游戏》、《王国》等韩国剧集就是很好的例子,但事实上其创作过程与《三体》有很大不同。之前我们所了解到的奈飞成功的海外原创,实际上还是出自于本土团队之手 —— 奈飞在亚洲共有 5 个办事处,分别是日本、新加坡、中国台湾、印度和韩国。结合古装与僵尸元素的《王国》发布会现场

结合古装与僵尸元素的《王国》发布会现场

《三体》的创作,则是将 IP 直接拿到了奈飞的大本营开发,并加入中国成员来做平衡,比如《三体》原著英文版译者刘宇昆担任制作顾问,中国香港导演曾国祥将执导第一集,为全剧奠定基调,另有本尼迪特・王、周采芹、赵家岭等知名亚裔演员参演。虽然诚意满满,但要以此前《鱿鱼游戏》、《王国》的成功来推导三体的改编能力,显然有些武断了。

腾讯版《三体》文化优势明显,不管是遍及北京、宁波、黑河、横店的取景地,还是身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绿色军大衣的女性角色,都让中国书迷隔着屏幕闻到了亲切的味道。

据生活报,剧组之所以选择黑河,是看中了当地的雪景和林场资源,而且 “拍摄场地还选择了以前的一个知青点。”腾讯版《三体》的黑河场景

腾讯版《三体》的黑河场景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影视剧迟迟没有成品落地,但国内对三体 IP 的开发的确有先发优势。

喜马拉雅的《三体》广播剧 1.4 亿次播放,前前后后推出了 6 季。而舞台剧则更是由刘慈欣本人担任监制,自 2016 年首演就达到 90% 以上的上座率,口碑颇好。2018 年腾讯视频《一本好书》节目中,也有《三体》的话剧表演,由赵立新饰演罗辑,令人印象深刻。三体舞台剧《三体Ⅰ:地球往事》,图片来源 | 三体舞台剧微博

三体舞台剧《三体 Ⅰ:地球往事》,图片来源 | 三体舞台剧微博

优劣势明显,最后的问题还是在于:剧集拍出来,是给谁看的?

论中国观众,奈飞片段中的 “中西合璧” 的建筑已经令人大呼违和,短板不可谓不明显,但论国际观众呢?奈飞《三体》片花截图

奈飞《三体》片花截图

说到底,奈飞尚未进入中国内地市场,《三体》英文剧集要追求的是全球性的成功,腾讯版本则有可能相反。

对于腾讯视频版的《三体》而言,走出国门在海外引起关注自然是好,但更重要的是在自家开花。这样的思路也不是没有先例,电影《流浪地球》内地票房破 38 亿元的时候,北美票房遇冷,只有 2560 万。可以说《流浪地球》的成功,就成功在自家门前。

腾讯视频虽然已经出海,但主阵地仍然是在东南亚地区。2019 年腾讯海外正式上线的第一站,便是泰国,之后陆续在印尼、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落地。目前覆盖超过 110 个国家和地区。

换个思路讲,腾讯版《三体》若真的能和奈飞版前后脚开播,兴许能在热度加成之下引起更多的国际关注。毕竟科幻文学经典的影视剧改编,向来是一个玄学。流媒体大佬在科幻改编上的翻车并不少见,奈飞的《日本沉没》动画,苹果 TV + 的《基地》,都是先例,这两部备受瞩目的科幻经典改编电视剧,目前在豆瓣的评分都刚超过 6 分。

坏消息是,观众已经被灌注了太多想象与期待,不管谁第一个走出这一步,都将接受放大镜下的审视。

好消息是,对于奈飞和腾讯来说,观众多年被 “玩弄” 了多年的期待保证着剧集的首发热度。而奈飞和腾讯的 “正面硬刚”,对双方来说无疑不是一种观看热情的增益 —— 海外的观众兴许对腾讯版《三体》产生更大的兴趣,国内的观众,八成也想瞧瞧奈飞究竟捣鼓出了什么味道的三体。

不论如何,对于流浪多年的三体影视来说,合作官宣、定档、片花都不算真正的好消息,开播才值得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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